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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经大大的世界

梦见曾经大大的世界, 台阶,椅子,衣帽架。 在那个视角,凡事只能看见 一半的真理。 恰是美好的那一半。 时间从旁经过, 静悄悄像蛇, 带来不祥的知识。 你被诅咒地提升, 伸手拦住丑恶的水, 回望身后的小孩。

曾经大大的世界

梦见曾经大大的世界, 台阶,椅子,衣帽架。 在那个视角,凡事只能看见 一半的真理。 恰是美好的那一半。 时间从旁经过, 静悄悄像蛇, 带来不祥的知识。 你被诅咒地提升, 伸手拦住丑恶的水, 回望身后的小孩。

铁 夜

在一个会堂, 我以奇怪的姿势躺卧。 广场被海湾分割, 一边是跳跃的鱼, 另一边是生锈的铁。 自行车在飞, 巨型水母在飘, 浑浊的泥雨落下。 时间并不停留, 并不陪着我哭泣。

“新生”的假象:《背德者》中的不可靠叙述

我们走在夜色中,进入一家摩尔咖啡馆。刚才的音乐声就是从这里传出去的。一些阿拉伯女人在跳舞——如果这种单调的移动也能称作舞蹈的话。——其中一个上前拉住我的手,她是莫克蒂尔的情妇;我跟随她走,莫克蒂尔也一同陪伴。我们三人走进一间狭窄幽深的房间,里边唯一的家具就是一张床。床很矮,我们坐到上面。屋里关着一只白兔,它起初非常惊慌,后来不怕人了,过来舔莫克蒂尔的手心,有人给我们端来咖啡。喝罢,莫克蒂尔就逗兔子玩,这个女人则把我拉过去;我也不由自主,如同沉入梦乡一般。 噢!这件事我完全可以作假,或者避而不谈;然而,我的叙述若是不真实了,对我还有什么意义呢? 这段叙述来自法国作家安德烈•纪德(Andre Gide)的小说《背德者》,是男主人公米歇尔告诉朋友们的故事中的一段。 米歇尔的母亲是胡格诺教派信徒,父亲则是一位学者。米歇尔的母亲在他十五岁时去世,他的父亲从此单独抚养他,并把他带入了古板、陈旧的学术世界里。他的身体披上了两件外衣:宗教道德和学究气,年纪轻轻就成了一个毫无生活乐趣的人。在他即将结婚的时候,父亲突然去世,他获得了支配财富和人身的双重自由。他带着妻子玛丝琳去北非旅行,在途中患上了严重肺病,差点丧命。幸好玛丝琳对他殷勤照料,才使他恢复了健康。而他也明白了一件事:自己身上的自然天性被宗教和社会掩盖了。 米歇尔开始像一个卢梭主义者那样亲近大自然,他袒胸露臂,投入清凉的泉水,赤身躺在草地上晒太阳,夜晚开着窗感受凉风。他感到自己身上的“真正的人”复活了。然而,米歇尔很快走向了另一个极端,养成了同性恋的癖好。 在返回巴黎后,他对上流社会的社交活动感到厌烦,频繁跑到乡下和佃户们厮混,热衷于在乡村骑马打猎,和几个年轻人夜晚在自己的林地里偷猎兔子。玛丝琳即将生产,他却和一位新结识的男人幽会。等他早上回到家,妻子已经不幸流产。 玛丝琳的身体越来越差,米歇尔试图重复几年前的旅行,以为这样就能治好她的病。她带病重的玛丝琳在众多城市之间赶车,夜晚住在简陋的旅馆,甚至在野外露宿。每到一个地方,他侍候玛丝琳睡下后,就跑到酒吧和闲杂人等混在一起,深夜才回旅馆。当他到达当年养病的地方后,立刻迫不及待找到那时陪伴他的几个阿拉伯男孩,却发现他们都已长大,不再活泼可爱,顿感失望。终于在一天夜里,当米歇尔返回旅馆房间时,发现玛丝琳已到了弥留之际。不久,玛丝琳撒手人寰。 米歇尔解脱了,获得了“无处使用的自由”,...

乡村即景

院里炊烟升起, 阔别的主人巡视领地。 水泥路浸泡在 六月不寻常的冷风。 小麦已收割, 玉米仍旧站立。 有的人坐在门洞, 更多的人耸着肩膀。 鹅是微型的长颈鹿, 黄色锋利的嘴。 核桃坠落, 凡经过处染成黑色。 红色石榴好像 燃烧一树的仙女棒。

风暴

六月的天空 噩梦般地翻滚, 用黑色的翅膀搅动 梧桐和蓝色铁皮屋顶。 发白的钩爪发出 火蓝色的闪电。 城市忽然加快。 一切无目的的行动 终止,像鱼群躲避 轰然下来的巨人的脚。

时光隧道

绿色的圆顶走廊, 夏天的叶子聚集。 我走进柔软的隧道, 印象已经磨损。 分不出是梦 是幻想还是真实: 母亲牵我走过 腐烂水果味的茂密树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