博文

祭奠

杂草和枯树保持着 相同的姿势, 弯曲的黄土延伸。 他在土地里, 不再咳嗽,呵斥 或大声哼哼。 一个薄雾的早晨, 他扶着犁, 而我在田边叫喊。

接我回家

独自走在山路, 冰雪在脚下喀喇作响。 转过一道弯, 母亲出现在白色的荒山, 像是从太阳里出来。 两道轨迹相遇。 碎雪扬起, 遮住了视线。 冲洗底片, 装进相册。 我的手再次摸过 那天的雪。

散步

拖着黑色的尾巴, 走在红色的地砖。 每一次脱离 预示着更锐利的重现。 它紧紧追赶我, 直到我们一起跌进 那腥臭的阴暗。

野餐

格子布划定的地盘, 被阳光和树荫反复争夺。 我们切开蛋糕, 只关心它的切口 是否层次分明。 杯子里红色晃动, 倒吊着虚弱的影子 正在摇摇欲坠。

自首

我愿是蜜蜂, 在清晨扑进盛开的树, 就像自投罗网的逃亡者。 我交出武器, 听凭你用香气的丝线 将我捆束。 我短暂的生命, 不怕耗费在 你甜蜜的陷阱里, 直到我溶解。

沉默

每当和父亲对坐, 空气的泥瓦匠, 垒起墙壁。 整整齐齐。 像他的或我的 牙齿,紧闭。 在倒塌的时候, 我只能像一只壁虎 留下活的痕迹。

逃亡

蜡烛的火苗引导我 字里行间的逃亡。 墙缝伸出咸湿的海草, 缠绕我的光。 滑腻的大口从窗棂挤入, 将我吞吃。 而我在它的腹中 一边赞美, 一边颤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