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再是爱好

知之者不如好之者，好之者不如乐之者。

——孔子

除了孔子的这句名言，爱因斯坦也说过“兴趣是最好的老师”。对于青少年来说，尤其如此。人们对一件事有了兴趣，才会去主动学习、探索、研究，才能在实践中获取真正的知识。然而，中国还有句俗话：“师傅领进门，修行在个人。”兴趣只是一时的，随着学习的深入，兴趣很快就不复存在，而让学习成为负担。所以，要学好一门学问，只有兴趣是不行的，还必须要有坚韧不拔的毅力。我在小时候也曾有过一些兴趣爱好，可是随着年龄增长，它们都被我丢掉了。

我曾经对着画谱自学过国画，但根底浅薄，缺少指导，学得不伦不类。我绝不是没有兴趣，相反，我第一次翻开那本画谱，就被上面五花八门的图画所吸引！我急切地盼望有一天它们会出现在我的笔下。我买来画画用的厚纸、毛笔、墨水，照着书本就开始学画了。

那是一本很适合初学者的画谱，事无巨细地教学生如何画那些国画中常见的元素。我常常觉得，所谓国画，与其说它是一种艺术，不如说它是一种技术。尤其是在国画已经高度程式化后，更是如此。绘画者只要把场景、元素按照一定的规律搭配，就能画出像模像样的国画。想要创新是很难的，因为那些高度程式化的元素一旦结构失衡，就会非常难看。只有张大千、齐白石那样的画家才能称为艺术家，而大多数国画作者只是工匠而已。

我就是这样一个初入门的“画匠”，我临摹梅、兰、竹、菊、松、石、山、水、舟、桥、路、屋，按照上下、前后、远近等规则，把这些元素搭配在一起，倒也模仿得有点意思。但是，我始终没有画出一幅真正意义上的国画，充其量只是练习而已。

由于没有高水平的指导，我的练习很快就达到瓶颈，无法进一步提高了。首先是基本功太差，临摹出来东西徒具其形，而没有其神。有时候，甚至连形似也做不到。毛笔在我的手里好像不听使唤，总不肯往恰当的地方移动，让我的画作歪歪扭扭，显得很古怪。比如画兰花的叶子，需要用极流畅的笔锋勾勒出自然弯曲的叶片，如果没有很强的功力，画出来的叶片要么直得不自然，要么弯得不自然。再比如画树干，虽然国画的树干通常都歪歪扭扭的，但它们并非随意扭曲，而已遵循一定的自然规律。我观察山上的野树，发现它们虽然姿态各异，但都具有一棵树的完整特征。但当我下笔去画的时候，它们就扭曲得很怪异，好像不是自然长成的，而是被什么人强行扭成这样。

练习画作很快变成了一件枯燥事，我的兴趣迅速消失了。于是有一天，我收起所有的纸笔，将它们统统扔进柜子的角落，从此再也没碰过毛笔。但也许有一天，我会重拾这个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