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完美的圆环：《暴雨将至》

《暴雨将至》采用了一种环形叙事结构,将三段相互交错的人生故事串联在一起。在巴尔干的大地上,不同族群、宗教、文化造成的误解一次次酿成悲剧。暴力与血腥、无奈与伤痛,在人们的生命中不断上演,就像电影的环形结构一样,形成一道无休无止的宿命轮回。

刘子超. 躁动解析：马其顿之旅[J]. 当代, 2024(5):191.

《暴雨将至》由马其顿、法国、英国联合制片，由米尔科·曼彻夫斯基执导，凯特琳·卡特利吉、拉德·舍博德兹加、格莱戈尔·科林、拉宾娜·米特威斯卡、杰伊·维利尔斯等主演，于1994年9月1日在意大利威尼斯国际电影节上映。

《暴雨将至》讲述了三个故事，看似独立却暗中联结，构成了一个环状结构。

故事一 “Words”

一名阿尔巴尼亚族少女萨米娜被指控谋杀了一个马其顿牧羊人，她逃到一所修道院内，被一个发默誓（一种不说话的誓约）的年轻修士科瑞收留，在相处中，他们产生了爱情。被害人的族人拿着枪械，到修道院要人，但没有搜查出少女。夜里，长老们发现年轻修士掩藏少女，将其逐出修道院。年轻修士科瑞带着萨米娜，连夜出逃，计划去伦敦找他的叔叔——一位曾得过普利策奖的著名摄影师。在山坡上，萨米娜的族人找到了他们。少女的爷爷对萨米娜说：“你杀了那个牧羊人，引起了一场战争。”他们赶走了修士，枪杀了少女。

故事二 “Faces”

伦敦的摄影师亚历山大——年轻修士科瑞的叔叔——和有夫之妇安妮保持情人关系。亚历山大决定回马其顿去，邀请安妮同去，但安妮拒绝了他。她想先离婚。晚上，安妮和丈夫一起在餐厅用餐，谈到要和他离婚的事。这时，一个外国男子和酒保发生冲突。外国男子被赶走后，有些顾客走了，但安妮和她丈夫没走。不多时，外国男子重返餐厅，拿出一把手枪胡乱射击，酒保被射死，安妮的丈夫头部中枪，不幸身亡，死时面目全非。

故事三 “Pictures”

摄影师亚历山大回到马其顿，见了年轻时的情人，一个阿尔巴尼亚女人哈娜。两个民族矛盾很深，不同的村子之间常常发生冲突。亚历山大的弟弟在企图强奸一名阿尔巴尼亚少女的时候被少女杀死，而她正是第一个故事中的萨米娜，她也是哈娜的女儿。哈娜来找亚历山大，说萨米娜逃走了，希望他把她当成自己的女儿，救救她。亚历山大去弟弟牧羊的地方，救出了萨米娜。但他的另一个弟弟威胁他，不停下脚步就开枪射击！亚历山大让萨米娜快跑，自己替她挡住了子弹。萨米娜跑到山坡后面，到修道院藏了起来。另一面，被害人的族人拿着枪去修道院找少女去了。安妮得知摄影师丧生的消息，赶来参加了他的葬礼。

这三个故事并不能找到准确的时间顺序，在每个故事中，都有一些情节本应发生在后面的故事里。这就导致整部电影的逻辑漏洞百出，但显然导演是故意为之，目的是告诉观众，民族和宗教矛盾，暴力和歧视，会周而复始，不断发生。

电影里，摄影师说过一句话：“和平是例外，不是规则”。在三个故事里，也都出现了另一句话：“时间不逝，圆圈不圆”。这句话意义不明，似乎是说，在这片冲突不断的土地上，时间仿佛停滞，只有暴力和仇恨周而复始。电影里的环状叙事结构也确实并不是完美的圆环。在第一个故事的结尾，是少女被自己的族人杀害；在最后一个故事的结尾，却是少女向修道院逃去。虽然她进入第一个故事当中，仍然免不了一死，但导演让电影在她逃脱的背影中结束，还是给观众留下了些许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