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游戏时光

玩游戏是人的天性,小孩子最早学会的一件事就是玩游戏。他们玩手指头、脚趾头,直到你把一件玩具塞到他们手里。有的孩子具有“胎前记忆”,他们记得在妈妈肚子里的事情。他们会告诉你,他们是如何在那里游泳、玩耍、玩弄脐带的。是不是很神奇?但这种记忆在3岁以后就会渐渐消失。

对于小时候的我来说,玩游戏是一件单调的事,因为我没有玩具。不但我没有玩具,我们村子里的所有小孩都没有玩具。我们玩的东西是什么呢?木棍,石块,下雨的时候还有泥巴。有一年秋天,阴雨连绵,持续下了一个月,也许两个月或更久。到处都是泥坑,我们天天玩泥巴。我没见过谁捏泥人,这种高难度的游戏还没有人会。我只会把泥巴拍打成某些形状,最拿手的是制作小风车。

下雨的时候,在路上堵潭也很好玩。村里没有水泥路,道路是石头和泥土的混合物。在那个阴雨连绵的秋天,路上的水流从没停止过。我们用石头、泥土和树枝,筑起一个小水坝,把水流截住。这是需要技巧的,必须在合适的位置保留口子,否则整个水坝就有崩溃的危险。

罐头瓶的铁盖子也很好玩,用两根手指撑住,用力弹出,盖子就会极速旋转飞出,能飞很高、很远、很久。啤酒盖子剪出尖刺,中心钻出两个小孔,把细线穿起去,接好,拉直,抖两圈,左右拽,啤酒盖子就像锯片一样转起来,非常锋利,真的可以锯木头。

至于抓石子、翻绳结、跳绳、丢沙包什么的,也都是我们常玩的游戏。不过男孩子们还是更喜欢野性一点的游戏。一个春天的傍晚,夕阳斜照,春风拂面,打麦场上长满了绿油油的青草。不知道是谁先拔起第一颗草,扔向了谁。很快,所有人分成两队,分别站在打麦场的两头,开始互相投掷。青草拔起来的时候带起一块泥土,可以像抛石机那样高高甩出,掉落到对面的人群里。柔软的泥土,砸到身上并不疼,但足以激起了我们的战斗欲望。我们都疯了,极度亢奋,血脉喷张,一面嗷嗷大叫,一面拔草丢向对方,整个事件堪比一场炮击战争。直到大人们喊我们回家吃饭,这场游戏才宣告结束。

在没有手机和电脑的年代,孩子们的游戏就是那样纯粹,那样原始。后来,我被同学带去了网吧,接触了电脑游戏,从此一发不可收拾。那个年代的网络游戏,都已成为明日黄花,不值一提了。但我还清楚记得《魔兽世界:燃烧的远征》国服开启的时候,我还创建了一个血精灵法师的角色,一番游玩后,为这个神奇的虚拟世界所折服。可惜后来我忘记了那个账号。如果和朋友们一起去网吧,我们就玩一些局域网对战游戏。那时最流行的对战游戏有两个,CS和流行蝴蝶剑,枪战和武侠,男孩子们永远的梦想。

我还长期玩过一个网络游戏,名叫《完美世界国际版》。在那些年,这是一个非常火爆的游戏,可以捏脸,穿时装,总之就是很漂亮,很炫酷,但游戏系统不断引诱玩家氪金。我哪有钱?所以玩着玩着就玩不下去了。我还在游戏里认识了一些非常要好的网友,如今时过境迁,早已忘记。人生就是这样,你在某些日子非常在意的人,有一天却连那人的名字都不再记起。

2013年,DOTA2国服上线,我开始了长达十年的游玩。直到现在,我还偶然上线,打两把。另外,跟几个朋友一起和电脑玩家对战也非常有趣。那些电脑玩家实际上是作弊的,所以强度很高,有时候我们竟然不能取胜。

2017年,有一个现象级游戏忽然火遍全球,那就是《绝地求生》。一百名玩家降落在一个小岛上,搜集物资,对战,最终只有一人可以幸存。这种新奇的玩法瞬间吸引了大量玩家,包括我。这个游戏我一直玩到现在,积攒了不少服装和枪械皮肤。只是我很菜,1000多小时的游戏时间,吃鸡奖牌却只有300个。

然而我最爱的其实是那些单人游戏。我不但喜欢像《巫师3》这样的剧情精彩的角色扮演游戏,也喜欢像《猎人:野性的召唤》这样的步行模拟看风景(误)游戏。我喜欢开着辅助瞄准在《光环》里割草杀敌,也喜欢在《黑暗之魂3》里挑战高难度怪物。但我不擅长玩战略游戏,我的脑子不擅长考虑整体和局部的复杂关系。比如我玩《文明6》,从来没赢过。当我正在组织军队,准备攻城略地的时候,电脑玩家却宣布宗教/外交胜利了,气得我往它们头上狂丢核弹。

现在,我玩游戏的时间越来越少了,我发现自己的兴趣也渐渐转移了,游戏不再像以前那样吸引我。也许有一天,我会像遗忘那些朋友那样遗忘这些游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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