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利路亚》和《正义联盟》

2020年8月22日，在DC FanDome活动上，扎克•施奈德首次发布了《正义联盟》导演剪辑版的完整预告片，配以莱纳德·科恩（Leonard Cohen）的《哈利路亚》（Hallelujah）作为背景音乐。

几天后，我在国内的视频网站上也看到了。这支预告片，为其中展现的恢弘场面深深打动。我喜欢超级英雄电影，更喜欢DC电影中的暗黑风格。数年前上映的韦登版《正义联盟》不符合包括我在内的很多DC粉丝的预期，被批失去了DC电影的特有风格，太像漫威电影了。因此在得知扎导（扎克•施奈德）将推出导演剪辑版的《正义联盟》后，我欣喜若狂，迫不及待想要看到导演心目中真正的正义联盟是怎样的。

预告片中那首深情的歌曲，也引起了我的注意。我查到，这是加拿大著名歌手、“吟游诗人”莱纳德·科恩（Leonard Cohen）的歌曲《哈利路亚》（Hallelujah）。他低沉的嗓音和低音提琴的声音相互交织，使歌词中的矛盾和挣扎倾泻而出。

扎导很喜欢这首歌，不但用在了这支预告片里，也用在了他执导的电影《守望者》中。施奈德在采访中说，这首歌对他意义非凡，尤其是在他的女儿于2017年自杀后，这首歌更是成了他的精神寄托。

这首歌究竟表达了什么？竟让扎导如此看重呢？我在网上听了这首歌，立即爱上了它，并研究起其中的深意来。但我不敢说自己真的懂了，直到今天，当我写下这篇短文时，我也不确定自己的理解是正确的。

Hallelujah

Words and music by Leonard Cohen  

Now I've heard there was a secret chord

That David played, and it pleased the Lord

But you don’t really care for music, do you?

It goes like this, the fourth, the fifth

The minor fall, the major lift

The baffled king composing Hallelujah Hallelujah, Hallelujah

Hallelujah, Hallelujah  

Your faith was strong but you needed proof

You saw her bathing on the roof

Her beauty and the moonlight overthrew ya

She tied you to a kitchen chair

She broke your throne, and she cut your hair

And from your lips she drew the Hallelujah Hallelujah, Hallelujah

Hallelujah, Hallelujah  

You say I took the name in vain

I don't even know the name

But if I did, well really, what’s it to ya?

There’s a blaze of light in every word

It doesn’t matter which you heard

The holy or the broken Hallelujah  

Hallelujah, Hallelujah

Hallelujah, Hallelujah  

I did my best, it wasn’t much

I couldn’t feel, so I tried to touch

I’ve told the truth, I didn’t come to fool ya

And even though it all went wrong

I’ll stand before the Lord of Song

With nothing on my tongue but Hallelujah Hallelujah, Hallelujah

Hallelujah, Hallelujah  

我试着翻译如下：

哈利路亚

创作者：莱纳德·科恩

我听说有个神秘的和弦

大卫演奏它来取悦上帝

但你其实并不关心音乐，是吗？

它就像这样，第四第五小节

小调下沉，大调上升

困惑的国王谱写哈利路亚

哈利路亚，哈利路亚

哈利路亚，哈利路亚

你的信心坚定，但你需要证明

你窥见她在屋顶沐浴

她的美貌和月光让你倾倒

她把你绑在厨房的椅子上

她打碎你的王冠，割掉你的头发

她从你的唇边读出哈利路亚

哈利路亚，哈利路亚

哈利路亚，哈利路亚

你说我妄称了那名

我甚至不知道那名

就算我妄称了那名，又与你何干？

每个词里都有光芒

不管你听到哪一个

神圣的或是破碎的哈利路亚

哈利路亚，哈利路亚

哈利路亚，哈利路亚

我已经尽力，但是效果不大

我感受不到，所以试图触摸

我说了实话，并不是来骗你

即使一切都出了错

我仍会站在歌颂之主的面前

舌头上只有一句话，哈利路亚

哈利路亚，哈利路亚

哈利路亚，哈利路亚

这首歌名为“哈利路亚”，是一个希伯来语单词，意思是赞美上帝，而歌词里也运用了大量圣经典故。古以色列国的国王大卫，以擅长奏乐和歌唱著名，留下了大量诗作。科恩虚构了一个场景：大卫正在创作一首赞美上帝的歌曲，但他心不在焉，因为当他往王宫的窗外望去的时候，看到了一个美貌的女人在屋顶上洗澡。大卫得知那是一个将领的妻子，就命人暗中害死他，从而霸占了那个名叫拔示巴的女人。

科恩在歌词中表现了大卫在信心和诱惑、虔诚和堕落之间备受折磨。他尽全力克服诱惑，但仍然失败了。他就像大力士参孙被妓女引诱，剪掉头发，从而失去了天赐的神力。然而即使在堕落之中，大卫依然残留着一丝神圣的信仰，不畏惧人们的讥讽和责难，坚持认为哪怕一个最简单的赞美，也具有不朽的力量。他也坚信即使一切都弄糟了，他也能够站在歌颂之主的面前继续唱他的哈利路亚。

扎导为什么选择这首歌作为《正义联盟》预告片的背景音乐呢？经过分析歌词的含义，我也有了更多的答案。歌曲中大卫王的挣扎，和超级英雄的挣扎有着本质上的相似。大卫王和超级英雄一样，是信仰的代表，是神圣的楷模，绝不能流露出凡人的自私和脆弱，更不能失败。但就像大卫王也会屈服于淫欲和杀戮一样，超人也会死，蝙蝠侠也会失去理智，超级英雄也会失败。到头来，他们同样也是有血有肉的凡人。

然而即便如此，又能怎样呢？大卫在挣扎过后仍然选择信仰他的上帝，超级英雄们最终也克服了自身的局限，再一次拯救世界。

科恩用现代性的语言重新诠释了大卫和拔示巴的故事，将大卫的困境引申进了每个普通人的生活。当《正义联盟》导演剪辑版最终上线时，我第一时间找来观看，非常喜爱，也感到和扎导、科恩产生了深深的情感共鸣。